第二十章 有趣的老爷子

　老头环顾四周，笑着说道：“这才是过日子该有的模样，你们这些年轻人白天工作太忙，根本就没有时间来陪我们这些老头子。整天只知道把我老人家关在家里，好不容易趁着晚上他们都回去了，我才有机会出来散散步，否则的话，在这么继续呆下去，没病也被憋出个老年痴呆来。”

　

　老爷子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意，有点像王龙爷爷年轻时候的模样。

　

　“老爷子这话说的没错，现在的年轻人生活节奏太快，根本没有时间去享受生活，不过说起来这一点也不能怪他们生活的压力太大了。”

　

　老头子点了点头，十分赞同王龙的话。

　

　“现在你们这些年轻人生活条件比我们那时候不知道好了多少倍，要知道我高中毕业下乡当知青的时候，那时候的日子可是真的苦啊！整天跟在那些农民身边干农活，吃了上顿没下顿，每天还得提防着隔壁生产大队的人来偷我们大队的大粪。”

　

　老头子将冰糕吃完之后又自愿自已的感慨了一番，随后追问道：“小伙子，我听你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呢？”

　

　王龙到不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，点了点头说道：“老爷子好耳力，我确实不是本地人，不过在这座城市呆了也有七年之久。看老先生这么晚一个人出来，应该就住在这附近吧。”

　

　这里是滨江地理在凉边的江畔别墅纷纷卖出每平十万的高价，老爷子虽然穿着一般，但浑身上下有一股气势。

　

　“我也离开这座城市有几年了，这不退休了，儿孙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外，特地把我接了过来。想想看，我年轻时候跟几个兄弟在这江边把妹，一转眼就过去50多年，当年的弟兄们，死的死逃的逃，回头活下的一个老年痴呆，一个就是我。”

　

　在卖冰糕的附近有一家卖本地烧酒的小卖部，老爷子吃了冰糕之后觉得有些不尽兴，又跑到那小卖部买了十几瓶烧酒。

　

　他把烧酒放在小桌上，笑着说道：“酒逢知己千杯少，今天有缘跟你这小友彻夜长谈，今天的酒就算是我请你的。”

　

　老爷子二话不说，先将瓶盖打开，灌了两瓶烧刀子进去，江边的风很大，顺着喉咙灌了进去，老爷子剧烈的呛咳了起来，一张脸憋的通红。

　

　听见那阵咳嗽声后，王龙嘴边的笑容戛然而止，连忙将他手中的酒瓶抢了过来，压低声音说道：“老爷子，你是不是生病了？”

　

　老爷子微微一愣，没把王龙的话当回事儿，拍着胸口说道：“我这死老头子，活到这一把年纪，也算是赚到了。”

　

　“这辈子我也没有别的什么爱好就是好这一口，你要是不让我喝酒，那我老头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？”

　

　说完他又笑着将面前的那几瓶烧刀子全部打开，仰着脖子咕噜噜的往下惯着。

　

　王龙叹了一口气，无奈的说道：“老爷子，你这属于慢性病，我听你刚才咳嗽的声音最少也有20几年了，应该是年轻时候下乡适应不了乡下的环境，受过严重风寒伤及脾肺，但又碍于当时的医疗卫生条件过于落后，这才造成肺部组织受损，气息不稳，如果你坚持要喝酒，严重的话，可能会引起食管胃底静脉曲张破裂，到时候可就不是戒酒这么简单了。”

　

　这老爷子年轻时候经历了不少事情，听王龙说完这话之后，脸上没有其他表情，而是感慨说的这件事情也得从我第一年知青下乡的时候说起。

　

　“实不相瞒，我刚出生的时候，父母都是生意人，好不容易把我供上名牌大学，准备出国留学，正好赶上国家响应知青下乡。

　

　我下放的是东北的一个农村，那时候的天气是真冷啊，尤其是这北方的天气温度低到零下40几度，我们这些刚被下放的知青分到一些从地主手里征得的牛棚里。”

　

　那个时候的物资极为匮乏，能有个地方遮风挡雨已经是极为奢侈的想法，可是老爷子从小长在伤人之家养尊处优盖的都是西洋进口的蚕丝被，他有记得那一天晚上的雪下的很大很大，等到大家第二天早上醒过来吃后险些就冻死过去。

　

　说着说着老人家的眼角溢出两行热泪，那是怎样的一个年代，王龙没有经历过没有资格加以评判，可是他心里非常清楚，老爷子并没有后悔下乡扶贫。

　

　话说完之后，面前的酒也喝得差不多了，老爷子打了一个酒嗝，“我这几个孩子都很有出息，后来我回到城市之后，曾经发过一次病，那几个臭小子把我送到首都，找了个中医国手，可是对方看了之后明确表示这病根本就没有医治的可能。”

　

　听老爷子说话的语气，一开始他也抱有信心能治好这多年的顽疾，可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，让他的心态坦然了许多。

　

　“这生死本来就是天地之间规定好了的事情，时辰到了，谁也改变不了。”

　

　王龙笑了笑，老爷子的病情虽然有些严重，但还未到病入膏肓的地步，今天能够遇见他，确实是老爷子的幸运。

　

　“其实吧，老爷子，您的病也没有到病入膏肓的地步，我刚才听您咳嗽的声音，只要咱们及时以中医辨证论治的法子加以干涉，这病情有好转的可能。”

　

　老爷子将手里的酒杯一放，嫌弃的看了一眼王龙心想这臭小子看上去年纪不大，牛皮竟然吹得这么狂妄，这病就连首都的那些中医国手都说没有法子了，这年轻人还能治。

　

　王龙非常确定的点了点头，“老爷子，您这毛病本来就不是什么绝症？只是可能遇到了庸医。而且我可以跟老爷子你保证，只要把这病给治好了，以后你想喝再多的酒都没有问题。”

　

　这么多年的生活经验告诉老爷子，王龙绝对是喝的太多，有些飘飘然了。

　

　他已经活了一大把年纪，早就已经看穿了生死。可是王龙刚才说可以随便喝酒，却让老爷子有些激动，在平日里，在家中有保姆儿女看着他，想沾酒一滴都不行，这一天，要不是保姆放假，儿女送孙子去国外留学，他根本就找不到机会溜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