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西沉玩味的笑了笑。
呵。
好一头牙尖嘴利的小狮子!
手术足足做了十多个小时,姜时予完全忘我的投入到了这场抢救中,等到她走出手术室时,已经是凌晨四点。
脱下手套,手掌里全是水泡磨破后渗出的血液,一直到现在她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掌心里焚烧般灼热的痛楚。
“手术怎么样?”
姜时予抬头,看见霍西沉有些愕然,这个点了他居然还守在这。
“放心,只要我出手,死神也只能绕道走。”
霍西沉目光沉沉的看看她,语气里又多了几分嘲讽,“没错,死神无法从姜医生手中夺走人命,但姜医生却可以亲自杀死一个人!”
姜时予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着,“霍西沉,不管你信不信,资料不是我泄露出去的!
霍姗的死也与我没关系,你给我时间我会证明我的清白的。”
霍西沉忽然伸手扼住了姜时予的脖颈,将她抵到身后的墙上。
“在你能证明你的清白之前,你没资格提她的名字!”
有人推门出来。
“先生,老太太醒了。”
霍西沉松开姜时予,“滚。”
姜时予猛然呼吸到新鲜空气,俯身咳嗽了一阵。
若有所思。
她刚才在病危通知单上看见了霍西沉的签名,虽然和医院里留下来的字迹很像,但并不是他本人的签名。
那个模糊的身影究竟是谁?
“姜医生,喝口水吧。”
程洋拿了一瓶水递给姜时予,姜时予接过水,说了声谢谢,程洋看见她手心里惨不忍睹的伤口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这得多疼啊。
可是即便是这样,她还是忍着疼连续做了十多个小时的手术,硬生生的将老太太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。
这样的人,会干出违背道德的事情么。
不过女人嘛。
为爱昏头也是有可能的。
“对了,程助理,这位老太太是霍西沉什么人啊。”她了解到的信息,霍西沉无父无母,只有霍姗一个亲人,所以她有点好奇这位老太太对于霍西沉为什么如此重要。
程洋打开了话匣子,“外人都觉得我们家老板狠厉,不近人情……”
姜时予在心里腹诽,难道不是么?
“其实我们家老板是外刚内柔。”
姜时予:那可真没看出来他哪里柔了,呵呵。
“当年我们家老板十岁带着小姐流浪路过江城,快要饿死的时候,老太太给了他们一碗饭。
老板和小姐因为这碗饭活了下来,后来发达了,老板便把孤苦一人的老太太接到身边,当做亲奶奶一样孝顺着,一直到现在。”
姜时予默然,她在网络上没有查到关于霍西沉过去的只言片语,本以为他应该是富家少爷,没想到小时候竟然这么苦?
“所以姜医生,你也别怪老板对你狠,小姐跟他从小相依为命,比他自己的命都重要。
小姐的离开,对于老板来说也是一种致命的打击。”
他亲眼看见老板在小姐的坟前哭到声嘶力竭。
也亲眼看见老板喝到吐血。
跟自己吃尽了苦头的妹妹好不容易过上了好日子,却这样离开了人世。
他的心一定比千刀万剐还要痛。
身后的门被打开,程洋立马噤声,他向来是个嘴严的人,关于老板的事情,从来不会跟任何人提起。
也不知道为何今天会和姜医生讲这么多。
这要是被老板知道,估计得扒他一层皮。
霍西沉走出来,看了姜时予一眼,“户口本在身上吗?”
“啊?”
姜时予一脸莫名其妙。
霍西沉走到姜时予身边,“姜医生,从今天开始,我们之间的游戏,换种方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