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无师自通

张熙然怎么都没想到，柳如年居然是外祖父的养子。

她上一世过得浑浑噩噩，完全没在意柳家的小秘密。

虽然这样的密辛从张少轩口中得知让人很难相信，可她仔细想来小舅舅的确不可能是外祖父亲生的，因为小舅舅出生时，柳家早就没了主母。

张少轩见妹妹对自己的话深信不疑，那种轻松拿捏张熙然的感觉又回来了，让他更加得意了。

他当即夸大其词解释：“这件事情在京中，根本不是什么秘密，只是我还没打听到柳如年那臭小子的亲爹是谁，这次他让老子丢了官职，日后若是栽到老子手里有他好果子吃。”

张熙然能清楚感觉到来自张少轩的狠辣气场，虽然跟小舅舅打闹了多年，可她对小舅舅只有怨怼谈不上深仇大恨，更不希望小舅舅被张少轩欺凌。

她想了想故意引导道：“兄长你将来可是要承袭爵位的，一个小小的官职算什么，不过我听外祖父说，西北马上又要有战事，你若能抓住机会一定能施展抱负的。”

张少轩平时总拿家国情怀那套说辞给张熙然洗脑，听见妹妹的话一点都没有怀疑，顿时热血沸腾起来。

他当即有了主意，安抚张熙然几句扭头就去找了穆子语。

京都郊外的古寺中，张少轩跟穆子语紧紧相拥在僻静厢房的软榻上，他揉搓着香汗淋淋的美人乌黑的秀发，无比满足道。

“子语，不日我们就要大婚了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，西北的战事马上开始，到时候你举荐我去参加穆家军，凭我的本事一定能再获军功的。”

“少轩，你这消息可靠么？是西北不是东南？若你去了穆家军，那就等同于跟骠骑将军撕破脸皮，若是西北无战事，那你想要承袭爵位可是要费些功夫呢？”

穆子语的父亲是穆家军新的领头人，虽然不及骠骑将军威风，可也是负责一方平安的主力。

张少轩十分肯定点点头，即便是没有这次的事情，他也不想在柳千尘手底下当差了。

他拼了命地献策杀敌，最后，连官职都混没了，完全没办法出人头地。

“放心，退一万步说，我们还有张熙然那个蠢货兜底，对了……”

张少轩换了姿势，不放心叮嘱：“你这段时间不要对张熙然下手，她留着还有用，多用些药粉控制一下就好。”

“少轩，上次在京兆尹监牢里跟你说你就不信，这次真的不是我，我若要害张熙然，又怎么会将她带入剿匪阵前？”

突然醍醐灌顶的张少轩，这才意识到，他真的被柳如年给坑了，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。

“向来只有我张少轩算计人，没想到被人算计了。”

起初他觉得是穆子语为了黄金对张熙然起了杀心，在入狱后一时乱了阵脚，居然忽略了柳如年带队剿匪的事情。

而这几日在家中炼制醒神丹的张熙然，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。

她越来越觉得这次是被小舅舅给耍了。

不过她瞬间就理解了柳如年的心路历程，他一个养子没有安全感，怒刷存在感却屡遭忽视，做出这些出格的事情也不难理解。

可这并不代表，张熙然原谅柳如年的所作所为，眼下她倒是很好奇他的出身。

什么样的家庭，能让外祖父那样的人，起了收养的心思？

可连张少轩都打听不到的事情，她也有些头疼。

她看了眼一旁搓药丸的龙葵，立刻来了主意，拿起骨哨吹了起来。

龙葵抬眼见自家小姐走起了文艺风，刚想虚伪地夸奖几句，就感觉身后站了一个人。

她缓缓回头，眼前突然多了一张放大的脸。

“妈呀，鬼……”

“龙葵，莫要惊慌，这是魅影，你见过的。”

龙葵紧张到咽口水，可还是没扔了小姐的丹药。

她乖乖起身，听见小姐让自己去守门，立刻逃一样跑走。

张熙然小小捉弄龙葵一下，没想到这小丫头如此不禁吓，真的很难相信，上一世龙葵能为自己拼命。

她收起嬉闹的神色，望着面纱覆脸的魅影道。

“你跟了我小舅舅多久？”

“十年。”

“我若让你去杀他，你会去么？”

“主人，魅影只接受确定的命令，主人只需说出确切的指令，无须试探魅影的忠心。”

张熙然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骨哨，会心一笑道：“那你告诉我柳如年的生父是谁？”

“主人，魅影不认为这是个任务，您看样子也没得失心疯，不会连外祖父都不认识了吧？”

张熙然望着一脸淡定认真分析的魅影，实在是觉得无趣。

她摆了摆手示意对方退下。

张熙然并不怀疑魅影的忠心，只是不清楚自己的暗卫对前主人是个什么态度。

见魅影冷血、绝情、情商低，才稍微放心了些。

张熙然找不到答案，也不愿庸人自扰，她全身心投入到专研柳家医书中去。

以前的她只觉得这书跟天书一样，上面的每个字她都认识，连起来便一句都看不懂。

可是，这次重生后，她开启了医疗系统，不仅对以前晦涩难懂的草药过目不忘，就连这本医书也能看懂些许内容。

研究几日就从上面破译出醒神丹的配方。

奈何好景不长，张熙然想独自美丽，可秦氏却没打算放过她。

秦氏来到张熙然的小院，虽然儿子再三叮嘱，他入狱之事跟张熙然没关系，可秦氏根本不信。

趁着家中男丁都外出的机会，她一定要给张熙然点颜色瞧瞧。

“张熙然，你给我出来，难不成你要躲在里面一辈子么？”

外面秦氏不停吵嚷，煞有一副“你不出来给个说法我就不走”的架势。

张熙然完全看不进去医书，只得收好医书出来迎战。

她站在院中，不耐烦地看向秦氏，眉眼间尽是厌烦。

“母亲，这是干什么？”

“干什么？你自己做了什么缺德事你都忘了么？若不是老爷跟少轩拦着，我早就将你的腿打折了。”

张熙然明白，父亲之所以阻拦，不是因为父爱如山，而是为了张少轩的未来考虑，留着她就是留着跟柳家最后的情面。

她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回呛：“母亲这几日肯定憋坏了吧？是不是早就想来收拾我？”

眼下，张熙然的表情只能用嚣张来形容，她倒要看看秦氏如何收拾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