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......”金昊气结。

金梦玗说的有道理,金昊不能打伤她。他举起的手不得不放下,表情狰狞而狠厉:“在约瑟夫迎亲之前你不必出门了。”

他和赫连家的联姻岌岌可危,更不能丢了约瑟夫的军火支持。

金灵茉听后神色一僵,眼泪又涌了出来:“父帅,她勾引我未婚夫让我这么难堪,你就这么饶了她?”

金昊没有理会她,转身要走。

她一万个不甘心,眼中的怒火仿佛要把金梦玗烧成灰烬。

“老爷,她差点毁了你的联姻大计,若是不给她点颜色看看,以后她还不把天给扯一块下来?”阎兰在一旁火上浇油。

还是阎兰更了解金昊,在金昊心里他的联姻大计,远胜过她们每一个人。

两三句话又引的金昊怒火熊熊,他回眸狠狠剜金梦玗一眼:“从现在开始,在约瑟夫来督军府之前你不用吃饭了。”

“是。”金梦玗温顺地低下头。

金昊愤愤而去。

不出意外的话,约瑟夫明天下午就会来督军府,所以金梦玗不过是少吃三顿饭而已,这个处罚还是很轻了。

阎兰母女气的吐血,不能动手只能破口大骂。

金昊一走,金梦玗仰起了头,眼中锋芒毕露。她没有还口,只是朝着阎兰母女抿唇一笑,充满挑衅。

她就是喜欢看她们既仇恨她,又干不掉她的样子。

“你……”阎兰骂不下去了,这种不痛不痒的言语攻击对金梦玗没有丝毫的作用。

她竟然还笑得出来,阎兰气的面目扭曲,拉着金灵茉出去,免得再看着金梦玗来气。

“不送。”金梦玗敛笑,眼中有森然的杀气。

她反锁了门,拿出提前洗好的照片放进手袋,已经有了下一步计划。

翌日。

清晨腾起薄雾,将城市和山脉都笼罩起来,犹如披上一件神秘的面纱。

南城是离省城原州最近的一座城市,交通发达,经济繁荣。

当铺早早开了门,迎来了第一位客人,人还没有到跟前,伙计就闻到了一股独特的异香,清甜醉人。

当铺是老式木房子,木柜台筑的极高。

“小姐,你要当什么?”当铺伙计粗略地打量了女子一眼,女子身材高挑,肩若削成,穿的是浅粉色的夹绵老式斜襟衫,彩蝶穿花的图案,下着同色澜裙,这种过时的老式衣衫在她身上显得矜持贵气,相得益彰。

她低着头道:“帮我看看这把琴值多少钱?”

声音软绵绵的,完全是传统大家闺秀的温婉。

为了当铺的安全,里面的地势高,外面的地势低,女子的容貌他没注意,反正感觉不像是照片上的那个女子,便点头说好。

女子打开罩琴的锦帛,依依不舍地将怀中的古琴递给了伙计。

这是一把上好的七弦琴,蚕丝弦,老杉木琴身,泛着质感的幽光。

伙计细细观摩一番道:“十块大洋。”

“十块大洋?”女子微惊:“这可是上好的古琴!”

如果不是母亲生病,家底都空了,她是不可能拿出来当的。

伙计幽幽叹口气,一脸为难道:“小姐这个价已经算是高的了,我知道你这是一把好琴,但是现在兵荒马乱的,许多人都吃不饱肚子,谁舍得花重买琴?而且现在古琴已经不流行了,那些有钱的太太小姐们都喜欢西洋的钢琴。”

女子伤感低下头,她明白他说的是实在话,心一横道:“卖了。”

家里的母亲还等着她请大夫看病。

“好嘞。”伙计正要拿钱,掌柜慢悠悠从里间出来。

“有没有和照片比对过?”掌柜小心翼翼提醒,听说这次是金督军下的命令,违者可是要吃枪子的。

伙计连忙从抽屉里拿出黑白照片比对,这是军官发的,每个当铺都有一张。

伙计擦亮了眼,看女子的容貌,神色骤变:“阿弥陀佛!小姐你差点要了小的命啊!”

话落连忙将古琴还给女子。

女子一头雾水,细细检查一下琴,紧张道:“怎么了?我的琴没有问题啊?”

“不是琴的问题,小姐,金督军下了命令不能收你的东西?还望小姐体谅小人。”伙计面色发白,说话的态度愈发恭敬。

这姑娘是和金督军搭边的人,必然来头不小。

“金督军?”女子黑白分明的眸子似降了一场大雾,她更加糊涂了:“我都没有见过金督军,他为什么要下这样的命令?”

“小姐,你自己看吧!”伙计将手里的照片借给她查看。

女子心头一惊,照片上的洋装女子竟和她长的一模一样,除了右眼下方少一粒小痣。

不过两人的气质截然不同,照片里的女子丰神凛冽,一身傲气。

她还回照片,指着自己眼角下的小痣,解释道:“我不是她,我这里有一颗痣。”

“小姐,请回吧!”掌柜和伙计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
他们不相信她。

她神色黯然,失落地走了。

人走了许久,伙计仍然心有余悸:“掌柜的,还好你心细,不然我小命就不保了。”

掌柜继续端详着照片:“不怪你没注意,神韵确实差太多。”

一个像新派女子,一个像老派女子。

……

约瑟夫的军火运到了码头,金昊大喜,连忙让军需部去搬运,并亲自去接约瑟夫到督军府,电话通知厨房准备丰盛的午餐。

督军府。

二楼的半圆形阳台上有一架钢琴,此时金梦玗正专注的弹奏着《MARIAGED'AMOUR》,直译过来是《基于爱情的婚姻》。

她手指熟练地在黑白琴键上跳跃,宛若蝴蝶翩跹,琴声如清泉般流畅又如丝绸般千丝万缕缠绕着人心。

约瑟夫跟着金昊走到楼下顿住,他抬头寻觅着声源处:“是谁在弹钢琴?”

晨雾太大,朦朦胧胧的看不清阳台,旖旎的景致衬托着动人的琴音,仿佛置身仙境。

“是梦玗。”金昊笑答。

他明白二女儿金灵茉没有这个水准,看来今天她女儿的心情不错,本来他还担心她摆脸色给约瑟夫看,现在看来是多虑了。

楼上,琴声停了。

金梦玗拿出万金油阖目深深吸了一下,一股冷冽刺激的薄荷香钻入她的鼻息,她的大脑旋即轻盈起来,她喜欢这种清冽醒世的味道,能让她精神抖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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