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十三章 甲子轮回

　“高祖？岂不是要相隔上百年？”余年问。

　

　“准确来说是一百二十年，两个甲子轮回。”

　

　一甲子六十年，就是说时间发生在前两个庚子年，即是1900年。

　

　上两个庚子年国土上发生什么事，华夏儿女应该都很清楚。

　

　西方列强敲开国门，烧杀抢掠，致使圆明园变成废墟，无数珍宝流落海外等等。

　

　老爷子谈到此处忍不住叹息一声，那是整个民族之痛！

　

　“你听过神秘的赊刀人吗？”唐老爷子又问。

　

　余年点点头。

　

　传闻数千年来，江湖上一直流传着一个神奇的职业——“赊刀人。”

　

　传说他们背着刀具，走街串巷，似小贩又不像小贩，所有锻造出来的刀只赊不卖。

　

　若想买刀，双方商谈好价格之后，写份字据或者手指画押，约定多少年后再来收钱。

　

　“你高祖曾经就碰到过，但他当时并非要买刀也不是赊刀，而是求他治病救命。”

　

　唐老爷子仔细回忆：“多年前你高祖遭到毒蛇蛰咬，身中剧毒，连当时的大夫都说没法治，正当走投无路恰好碰上个赊刀人。”

　

　有人说赊刀人是鬼谷之后，也有人说他们是隐于红尘的谪仙人，总之在民间的心中十分神秘，而且在普通人心中觉得他们很厉害，总能预言出未来的一些事情。

　

　当年，余年的高祖命在旦夕，心灰意冷，心一横，垂死挣扎去求赊刀人挽救自己。

　

　没料到自己试探性的一问，真能得到赊刀人的同意，前提是要他先赊两把刀。

　

　高祖忍着剧毒侵食，即将昏迷前告知对方自己的信息，并答应下来。

　

　“不过赊刀人还没告知具体上门要钱的时间，你高祖坚持不住，晕过去了，醒来后只见到两把刀，赊刀人不知踪影。”

　

　唐老顿了顿后继续道：“后来时过境迁，又历经你曾祖父和外公数十年，赊刀人都没有再出现来讨债，家里的刀也早就被锈蚀。”

　

　余年陷入沉思，赊刀人的故事似乎跟《帝经》找不到太多的联系。

　

　而且据他所知，外公遗留的医书应该也不是从赊刀人那里得来。

　

　再者余年获得的传承，在他之前已传承四十八代，横跨古今，不仅有古代，更有现代医学。

　

　那么现代医术传承不是来自外公，又会是谁？

　

　他想不通。

　

　也只能等日后，再慢慢寻找答案。

　

　或许需要回一趟外公的家。

　

　“二爷爷，你刚刚说每逢变天旧伤就疼，要不我帮你治一下试试？”余年问道。

　

　“我这是风湿，治不好的，只能在发病时吃点药扼制疼痛，但吃着吃着身体里有了抗性，就没什么用了。”

　

　唐老爷子满脸欣慰，摸摸余年的肩膀：“大孙子，你的好意我心领了。”

　

　“距离寿宴开席还有半个小时，你就让我试试呗，万一我能治好呢。”余年道。

　

　“你要是有自信，爷爷也未尝不敢，但可别像你外公那样，不行也硬说行。”唐老爷子哈哈一笑打趣道。

　

　“放心，不会有问题。”余年拍拍胸脯保证，很有信心。

　

　唐老爷子没拒绝，他跟余年的外公是生死之交，二人的情谊早就亲同手足，余年作为他外公的唯一后人，更是得到老爷子的百般关爱。

　

　余年取出现在随身携带的毫针，半跪在老爷子的身前摊开。

　

　“大孙子，你是有备而来的啊。”老爷子笑着道。

　

　“以前总不知道要做什么，回家跟我老爹做生意不喜欢，自己创业也没多大兴趣，但前几天突然想着当个大夫行医治病好像也不错，所以就把针随身带着。”

　

　余年用手感受老爷子脚踝旧伤处，边说道：“年纪小的时候我爹不让学，现在好不容易摆脱他的管束，总得满足下自己的小愿望。”

　

　“你父亲就是脾气臭点，说话糙点，其实他比谁都心疼你。”

　

　唐老仰起头缓缓道来：“以前你外公常念叨劝人学医天打雷劈，估计是被他听去了，所以才会那么反对。”

　

　这句话并非对医护群体有何偏见，而是指学医太难太苦。一名合格的医生，光是学习所需要耗费的时间，就比其他专业多出几年。

　

　说话间，唐老爷子的脚踝就插上几根针。

　

　“看你熟练的手法，应该偷偷练很多年了吧？”

　

　“也没多久。”

　

　余年没有如实告知，帝经的传承过于神奇，对普通人来说像是天方夜谭。

　

　还不如不说，省的还要解释一大堆问题。

　

　“好像真有点效果，整个小腿都感觉暖暖的。”唐老爷子惊异道。

　

　“一次可能效果不明显，过些时日我再来帮你多治几次，等秋冬来时就不会再痛了。”

　

　老爷子旧伤已有数十年的历史，骨头的损伤早就无法弥补，况且里面还镶着钢钉，纵使《帝经》再神奇，余年也没有信心。

　

　他认为最多就是能让老爷子，在刮风下雨时不再疼痛。

　

　至于跛瘸，应该是治不好的。

　

　“嘿，大孙子你这医术有点东西，我怎么感觉能正常走路了。”

　

　然而事实上，效果出人意料，老爷子轻轻晃晃脚，以往麻木反应迟钝的脚，知觉仿佛正逐渐恢复。

　

　余年极为惊喜。

　

　如果连跛脚都能治好，世上还有多少病无法解决？

　

　“二爷爷，建议你如果有空的话，去拍个片子，让我看看你的脚到底怎么回事，或许真的能彻底根治。”余年道。

　

　“我明天就去。”老爷子兴奋点头。

　

　他放下拐杖，尝试着站起，小心翼翼迈动患有旧疾的脚，走几步，不禁咧嘴大笑，的确恢复很多。

　

　“爸，宴会开始了，大家伙都等着您呢。”

　

　不一会儿唐老的儿子，唐户走进来，并和余年点头致意。

　

　“我马上就来。”

　

　老爷子冲他摆摆手，而后道：“大孙子你跟大伯先下去，我去躺洗手间马上就来。”

　

　余年点点头，将老爷子脚上的针取下，先行下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