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十五章 殿下，咱怎么办？

司马扶摇生怕皇上答应，连忙说：“难道你还想要太医院都来给你请平安脉吗？”

陆惜苒刚刚还不能肯定贵妃和司马扶摇会在太医诊脉上做文章，司马扶摇如此着急跳出来，倒是让她确信了。

“一位太医的诊断无法作为完整依据。”

她又转头去看司马扶摇的手，那被她掰过的手，肿胀发紫。

“再说，司马小姐的手也得请太医看看。”

闻声，贵妃拉过司马扶摇的手查看，瞧见那肿胀异常的手指，惊呼了一声：“快去请太医。”

皇上也跟着挑眉：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司马扶摇都快忘记自己的手指受伤了，陆惜苒一提，她才想起来这钻心疼痛。

想到受伤原因，她将到了嘴边的哭诉都吞咽回去。

陆惜苒怎么可能给她这个机会：“回陛下的话，是臣妾掰的。”

贵妃想怒斥陆惜苒，却又顾忌皇上。

只能美目蕴含着怒色，对皇上娇嗔道：“白王妃好大的本事！竟这般折辱扶摇……”

她抬手擦了擦眼泪：“臣妾自知出身微贱，只因祖上积德得陛下厚爱，才坐上了贵妃之位，却连自己的侄女都护不住。”

“姑姑。”司马扶摇还没解释，她就直接哭诉，她又气又急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
皇上虽面露不善，仍旧耐着性子询问陆惜苒：“她做了什么，竟让你不惜动手？”

“回陛下，司马小姐来府上传贵妃口谕时，和瑞和郡主有些口角。”

陆惜苒看着司马扶摇的脸色一点一点的变白。

艰难的压着上扬嘴角，语气分外悲痛：“但司马小姐不该直指郡主。”

“臣妾行事莽撞，不想让皇家尊严被辱，也不该用此等极端的方式处理……”

皇上握紧了扶椅：“真有这事？”

贵妃也不敢继续搂着司马扶摇，只赔笑道：“不过是小女儿家的拌嘴而已，年轻纵情任性了些，哪有白王妃说得这般严重？”

闻语，陆惜苒唇角提起讽刺。

司马扶摇不过一皇商府中小姐，却敢直指郡主！

这件事是大是小，主要看皇上如何决断。

“今日陆府办赏花宴，各位夫人小姐都在，司徒小姐指郡主这件事，不知被多少人瞧见了……臣妾情急之下只能动手。”

陆惜苒起身，假意请罪：“虽说是一时情急，但的确真伤了贵妃宠爱的侄女，恳请陛下责罚。”

她说完就要跪。

皇上哪里能让她跪下去，他看向一旁站着的公公。

公公快步上前扶住陆惜苒：“王妃，陛下怜悯您体弱，不必多礼。”

陆惜苒直起身，看向面色苍白的司马扶摇，和紧咬着唇的贵妃，歉然一笑：“还是请太医来看看吧，我那是惊惧，没收住力道，下手重了些。”

皇上不复和蔼模样，看向贵妃的脸色也不似刚刚宠溺。

殿内气氛顿时冷下来。

贵妃握住了皇上搭在扶椅的手，赔笑道：“陛下也是知道扶摇的性子，她直率惯了，不是有意对郡主不敬。”

她边说边凑近皇上：“再说了，郡主和扶摇都是小女儿家，拌嘴时一时忘记身份忘记分寸也是有的。”

陆惜苒冷眼看着贵妃哄皇上，不仅温言软语，身子还一个劲的往皇上身上靠。

美人在怀，皇上想来是不会计较司马扶摇这点小罪过了。

“你说得也有理，但郡主毕竟是郡主，再说了，还有那么多夫人在。”

贵妃抬脚轻轻踢了踢司马扶摇：“不省心的孽障，还不赶紧下跪认错。”

司马扶摇连忙跪下，给皇上磕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响头。

这回，皇上也不好说什么了。

贵妃见皇上气消了大半，又看向在一旁看戏的陆惜苒，心生杀意：“太医快到了，还是请太医给王妃探个究竟，扶摇的手哪里有白王的子嗣重要？”

她坐直身子：“长赢毕竟年纪也不小了，陛下满心等着抱皇孙，若白王妃当真不利身孕……”

贵妃不信陆惜苒能稳住这个位置！

陆惜苒捏着茶盖，轻轻拨动着浮在面上的茶叶：“贵妃一片好心，但是否忘了？殿下死里逃生，身子还未恢复，如今急于要子嗣恐会伤身，臣妾不舍得。”

她说完故作娇羞，垂头掩面。

“也对，不急在一时。”

皇上沉思片刻，说道：“先给王妃把脉，调理好身子，等长赢身子好些再做打算。”

陆惜苒柔声答应，再看向贵妃时，看见她眼底的戏弄。

她知道贵妃说这番话是告诉她，她存在的价值仅仅只是为白王府生下世子，其余的不管是沈长赢，还是他的王妃之位都不是她的，不能多想。

说话间，太医提着药箱走进来。

陆惜苒跟司马扶摇推脱了一翻，最后皇上拍板，让太医先给陆惜苒请平安脉。

司马扶摇能看见陆惜苒在对她笑，这是挑衅。

就算知道她也别无他法，毕竟如今的白王妃是司马扶摇，而不是她。

太医两边把脉后，面露为难神色对皇上说道：“回陛下，王妃自小流落在外，缺衣少食，身娇体弱，恐难生育。”

还是一如既往的口吻！

陆惜苒果然没猜错，贵妃打算在生育上做文章。

皇家注重子嗣，不能生育的王妃就算仍旧坐在王妃的位置上，也坐不稳。

陆惜苒本就身份家世不显，再加上这一条……足以让她丢了白王妃的头衔！

这种计谋放在他人身上，可能会起效。

但陆惜苒自己就是圣手，她的身体是如何，她能不知道吗？

就在她要开口为自己分辨两句时，小太监跑进来：“白王殿下求见皇上。”

“让他进来。”

沈长赢进来时，步调有些许慌乱，他先对皇上贵妃行礼，随后来到了陆惜苒的身边。

陆惜苒知道他会来，不曾想那么快。

“听闻你府里出了事，你受了委屈，我到陆府又听闻你进了宫，我这才来迟了。”

沈长赢握住陆惜苒的手：“无事吧？”

“有点事。”

陆惜苒回握住他的手，示意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太医：“太医说，我恐难生育……殿下，这可怎么办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