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：索要卖身契

“不如，二嫂将她的卖身契给我，让我来处理。毕竟人是我救的，这世上也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！等她清醒过来，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。”莫言卿始终带着胸有成竹的微笑，这下轮到柳如意犯难了。

“这……不合适吧！”

“除非，有人一开始就不打算让她活着！我相信二嫂你绝对不是这样的人！”

“我……”柳如意被莫言卿的话语堵得语塞，没想到花名在外的翩翩公子，竟然如此口齿伶俐。

皇甫云气急，站起来大喝道：“卿儿你不可胡说！还不给你二嫂道歉！”

莫言卿略感抱歉地冲着柳如意道：“二嫂莫怪，三弟无心冒犯！”

“好！我把小寒的卖身契给你，你务必要秉公处理！”

原本还以为想要林小寒的卖身契还得费点周章，殊不知柳如意这边不曾松口，倒是沉默不言的莫行之适时站了出来。

小寒？柳如意嗤之以鼻，莫行之啊莫行之，你怕是连我叫什么名都不记得吧！

恼羞成怒的皇甫云盯着莫行之冷冷地说道：“行之，莫非我的决定你觉得不妥？”

“我相信三弟一定会给我满意的答案！目前，既然是我们房里的人，孩儿就擅自做主了！还望母亲大人见谅！”莫行之虽然说话客客气气的，可是态度很是强硬，不等柳如意和皇甫云说话就转身离去。

须臾，就有一个小丫鬟送来了林小寒的卖身契。

柳如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，煞是难看。

“不像话！你们兄弟俩真是要气死我！”皇甫云怒极，她深知莫言卿的脾气，只要是他决定的事，哪怕是莫震天也无法左右。

要不然，相貌堂堂、一表人才的莫言卿，怎么可能年纪轻轻花名在外，就是因为太过于有自己的主见，太不受控了！

林小寒的事，现在已经是板上钉钉，皇甫云自知无法改变莫言卿的决定，撂下一句狠话就离去了。

“等她清醒，你务必给我们大家一个满意的答案！如意，我们走！”

皇甫云都发话了，柳如意也不愿意多呆，也跟着离开。

“母亲慢走！”莫言卿目送着她们离去，捏着手里拿着的卖身契，会心的笑了。

这件事情，从头到尾，皇甫云都有心袒护柳如意，不管林小寒是真的偷盗也好，还是被冤枉的也好，皇甫云都打算牺牲林小寒来为柳如意做铺垫。

如此好的计较，莫言卿又岂会不知。

越是这般混浊不堪，莫言卿越想将弱势的林小寒护在羽翼之下，殊不知还有多少这样的人死于非命，想来都寒心得很。

“公子！她醒了！”莫尽欢本不愿来禀报的，可是她却不得不来。

“嗯！我去看看她。”莫言卿将卖身契收好后，大步流星地朝着厢房走去。

莫尽欢沉默地跟在他身后，直到走在前面的莫言卿柔声问道：“尽欢，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护着她吗？”

“尽欢不知。”莫尽欢只觉得胸腔难受得很，无奈地应着。

莫言卿淡淡地应着：“因为越是身份卑微，生死就越不受自己控制，蝼蚁尚且偷生，更何况人呢！”

这下轮到莫尽欢诧异了，原以为公子是受了林小寒的蛊惑，没曾想公子竟然只是可怜她。公子好是好，就是太心软善良，唉……

林小寒再次张开双眼，入目的便是莫言卿那张帅气得毫无瑕疵的脸。

他身上黑色的衣袍，将他颀长的身躯包裹住，衬得皮肤极好。

长发散落在身后，熠熠生辉的双目如漫天星辰，深邃得让林小寒几乎就要沦陷了。他殷红的嘴唇太有诱惑力了，让人忍不住想啃噬几口。

莫言卿从没见过哪个女子这么赤裸裸地看着自己，脸不争气地泛起红晕，他别过脸去轻轻地咳嗽了几声。

林小寒这才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，有些难为情：“我……”

“你好些了吗？”莫言卿心底有别样的情绪划过，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初。

“嗯，对了今天谢谢你！要不是你，我肯定已经……”经过今天这事，林小寒也算是学乖了，如果事事还按着她的来，她铁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。

要怪就怪她倒霉，好端端地怎么就被人暗算致死！

偏偏林小寒也是如此，两人这才融为了一体。

太狗血了！她现在都分不清她到底是不是林小寒，或者说是二十一世纪的那个自己。

莫言卿不敢置信地凝视着走神的林小寒，无语至极：“你这个感谢也太没诚意了！再说了，你答应过我什么，可还记得？”

“记得！记得！”林小寒不住地点头示意。

林小寒明知莫言卿指的是柳如意说她偷盗一事，也明白莫言卿想知道究竟是谁要害她！可是林小寒不知道这件事情该从何说起，亦不知到底该不该告诉莫言卿，此林小寒已非之前那个林小寒。

一时间，林小寒陷入了两难。

如果她这般贸贸然说出去，莫言卿会相信她吗？还是会把她当成神经病或者怪物对待？

可如果林小寒不告诉他实情，是不是也太不厚道了？

到底该怎么办，好着急！

毕竟，莫言卿已经如约将她留了下来，亦护了她周全，她岂有失约之理。

算了算了，林小寒自知她不是个出尔反尔的人，也不想有所欺瞒，以诚相待总是好的。如果莫言卿用救命之恩来要求她做牛做马，她也没有不从的道理，如果一开始就带着谎言，那么未来的每一天肯定日日煎熬，倒不如一吐为快。

死就死吧，管他信不信呢！坦白从宽，抗拒从严，至少她自己问心无愧。

主意已定，林小寒决定不再遮遮掩掩，她双手用力，将自己的身子撑了起来，靠在床榻上，示意莫言卿在床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
莫言卿目光如炬，似乎想要将她看穿。

林小寒避开他犀利的目光，凝视着莫尽欢和莫成欢，弱弱道：“我可以单独和他谈谈吗？”

“你们先出去吧。”莫言卿点头示意，莫成欢带着闷闷不乐的莫尽欢离去，站在厢房外替他们把门。

待两人走后，莫言卿将视线重新放在林小寒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颊上，示意她可以继续说了。